钟阿贵已先一步被送回家了,眼下洞中只有钟三婶一人。
阿九进入洞中,便见钟三婶子一面拿了烧热的水给一动不动的钟宝山擦拭身子,一面克制不住的抽泣。
“三婶子!”阿九进去低唤了一声。
这一声低唤,像是打开了水库的阀门,引出了钟三婶所有激动恐慌的情绪,一时间克制不住的放声大哭了起来:“阿九呀,你瞧瞧,你瞧瞧这娃儿全身上下可还有点儿人模样?半年多来,我日日提心吊胆,却不敢在他阿爹跟前提上半个字,心下只盼着他平平安安便成……如今盼得人归来了,却带着这一身的刀痕,还瘦成了这般没个人型,也不晓得在外头过得是怎样的日子!呜……阿九,阿九,快,你跟着周大夫习得医术,快救救我家宝山吧!”
阿九立即上前,先把过钟宝山的脉相,跟着探了探鼻息,最后翻了翻紧闭着的眼皮。
钟宝山的胸膛‘咚咚’的跳着,气血倒并不显得虚弱。
“宝山哥只是受了些皮外伤,怕是连夜赶路着实劳累,现下应当只是睡着了!三婶子别急,你先将宝山哥身子擦拭好,换身干净的衣裳,我这便去林子里采些治血药材!另外这篮子里带了些吃食,你饿了便随意吃。”
“诶,诶!”钟三婶一听只是皮外伤,着实松了口气,立即将儿子身上如乞丐般的破烂衣裳给换了下来,套上干净的一身。
阿九入了林子,阿离自然也是随后跟上,只要阿离在家,二人总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瞧得引人羡慕。
“宝山哥身上的刀伤像是遭遇了打劫一般,然而却没有因此丧命,或许是遇着了贵人相救!只是……”阿九仔仔细细的分析着,“不晓得朵儿姐身在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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