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今日,他竟当着这般多的人面,说要同自个儿合离。
朱氏一时间咽不下这口气,破口大骂道:“你要与我合离,可是惦记上村子里哪个骚婆娘了?你这老不修的,我与你一处吃苦受罪了恁多年,我没嫌弃你腿残脚废的能拖累人,你倒先发了狠话了,好,好你个老东西!我便瞧着你哪日半死不活,谁能给你床塌前端一碗吃食。”
朱氏的话叫嚣得好没道理,旁人一个个听了直摇头。
阿九内心心疼极了的瞧着阿爷,她晓得阿爷恁多年来从不愿主动面对朱氏母子。
曾为一家人,真心实意付出,半点也不曾保留,却被这样无情伤害,阿爷虽面上从未有过表现,但谁的心不是肉长的?!
阿爷如此重情重义,即便被赶出独住了茅草屋,也未曾想过将这屋子夺回,她犹记得初来荒地时,朱氏还曾在她与阿娘面前诋毁阿爷,口口声声说是阿爷嫌弃了她们母子,要独自搬出去住,眼下,面对阿爷的情义,却一丁点儿悔悟之心也无。
“阿爷已有阿九、阿离及冬生承欢膝下,不必劳烦朱大娘费心,朱大娘还是早些操心操心自个儿的日后吧,毕竟像这样虐打媳妇儿的人家,除了傻凤,怕是再无人敢往里头钻了!傻凤若被你们打坏了,怀不了娃儿,日后李家可便断了根,即时朱大娘您年老体弱腿脚不便,怕是会很不好过!”
阿九丢下狠话,扶着阿爷往荒地走回。
阿离和冬生随后跟上,傻凤拉着冬生的手,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也要跟着一同离去。
李大昌气不打一出来,一把扣住傻凤的手腕子:“你给我回来!”
“呜哇……别打傻凤,别打傻凤!”傻凤吓得蜷缩成一团。
原本要散去的众人见了这一幕,立即停下脚步指责起来:“李家二郎,这媳妇是你自个儿的,想充汉子当爷应当到外头去闯一翻天地,不能总往自个儿婆娘身上动拳头,那可不是好汉所为!”
“媳妇打坏了,留不下种你可要哭的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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