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杏说到这儿，不由叹了口气，愁着眉头冲阿九说道：“阿九姐们儿，你说她能去哪儿？是被大娘给卖了换银子还是受不得苦逃了？这姐们儿也着实是个可怜见的，没了阿爹，阿娘又不晓得跟哪个野男人跑了，自个儿在这儿受苦受难也没人疼，听说大娘总是拿她当丫头使，总是让她做活却不给吃的，晓得当初我便该偷偷给她塞点儿吃的，也省得她瘦得跟皮包骨似的，见了谁都觉得是坏人。”
阿九听得失神，阿杏嘴里说的是聂如月吗？
虽自个儿也瞧过几回聂如月狼狈的模样，记忆中却仍是她那跋扈刁蛮不讲理的模样，聂如月一惯是个圆脸，比平常闺女家胖一些，怎会是阿杏说的‘皮包骨’？阿九不愿去多想，绑好牛板车上的果蔬担子，便打算离开。
“阿九，阿九姑娘！”
远远的，便见马大娘身姿不稳的扭跑了过来。
阿九停下了赶老牛的动作，等着她靠近。
马大娘身上穿着一身素衣，头上还戴着朵白花儿，仿佛家中有了白事，她气喘吁吁的奔到阿九跟前，拉着阿九的衣袖，大口大口的喘气。
阿九晓得她要问些啥，直言道：“春桃婶子母子平安，马大娘不必心有不安！”
“母子平安，母子平安！”
马大娘一时间又是哭又是笑的，半天也说不出一个字来。
阿九总算明白，当初马大娘狠心离去，或许是再也承受不了束手无策的苦楚，便像当初她以为小七儿窒息而亡便，便像师傅说的，医者不能救人，无能为力那般的苦楚。
马大娘见多了这样的不幸，年纪大了，承受不起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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