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平静的注视着钟沈氏,她晓得钟沈氏出身医者世家,家族落魄之前便是位遍闻百草的闺阁千金,钟阿富能对药材如此熟悉,便是沈氏在身侧调教的缘故,然而钟沈氏谨慎,晓得遮掩自个儿的锋芒,不让任何人晓得内情,就连自个儿的亲儿子,也不晓得这其中秘密……
钟沈氏抿唇一笑:“待你阿富叔回来,我定告知他这事儿!”
“宝权哥的亲事等不得,阿九还得拿着证据赶着去同秀娥阿姐解释,迫不得已才来麻烦婶子!阿九晓得……上回马匪前来,是婶子用药将自个儿容颜变异,这才保全了自个儿的清白,阿九更知晓,婶子遍识医书,医学渊博,是以阿富叔才起了去康城开药铺的念头,家有前朝御医官沈太医的后人,自然是无所不……唔!”
钟沈氏猛然捂住阿九的嘴,吃惊的左右皆瞧了一眼,这才迅速接过阿九手中的果酒,用力的嗅了一嗅,辨了一辨,随即递还给阿九,点头:“你猜的没错,这果酒被人下了迷丁香,这草药寻常药铺便能买到,就是这交界山中也是惯有的!只是你又如何证明这不是宝权下的药!”
阿九挑唇一笑:“这果酒中多了一味胡柚皮,是陈家的独家秘方,阿九识得!”
说罢,便告别了钟沈氏,转身大步离去。
陈家的,说的不正是陈金莲的娘家么?
钟沈氏瞧着阿九离去的身影许久,这才猛然想起,方才竟忘了问她是如何得知自个儿身份,这一层身份,除了阿富,这整个山洼子人,应当无人知晓,就连自个儿的独子秋水,她都从未透露过一句,这小丫头又是如何得知的?
对于沈氏的身份,阿九亦是大胆猜测的。
当日马匪进村,阿九发现沈氏脸上那一脸的麻子,便询问了周大夫,何种草药能有这样的药性,周大夫却是当下便怔了怔,低声在她耳边悄然的说了个秘密,原来这是一种特制的药方,由前朝沈太医研制出用以宫中妃嫔必要时服用,以免遭受玷污,然而自前朝覆灭,沈太医流落民间之后,此药方便失传了,周大夫也是偶然在一本宫中处方的典籍中瞧过一眼……而恰巧,她也曾听得钟秋水说过关于阿富叔与沈氏的邂逅,再加上沈氏一直以来处事又如此低调,阿九便是这般大胆一猜,不想,竟真猜中了。
阿九抱着那果酒,原本想去追赶马秀娥,后来转念一想,又折回了宝权家。
此刻,聂如霜母女已离去,门外看热闹的村民也已散去,独留钟宝权一人跪在老父老母牌位前,一脸木讷的不吭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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