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家婆娘自个儿清楚,钟离生怕疯起来真出人命,也不管是否会伤着谁,奋力先将刀给夺了下来,扔得远远的,这才从后头抱着姚婶娘,又冲着吓傻了的朱氏大吼一声:“你还不快跑,愣着作甚?”
朱氏被撕扯得早乱了发髻又衣衫破败,可总比不过命重要,便也顾不得整理,大步的往外奔去。
奔出了几十丈远,回头见没人追上,这才停下脚步整理整理衣衫和发髻。
……
这厢,果园子内,姚婶娘被自家汉子拖住了脚步无法去同朱氏拼命,便将这一肚子的邪火统统发泄到自家汉子身上,猫下身来冲着那腰际一捶又一捶的打得毫不手软,嘴里也泼辣的叫骂着:“你个荤货,背着我干这腌臜事儿,还敢拦着我不让我打你那姘头,你可是心疼了?可是不忍了?你想偷婆娘也不拣个好的,朱氏那样又丑又薄情的贱胚,你也往塌上领,你这脸还要不要?这名声还要不要?”
“够了!”钟离总算受不住婆娘的泼闹,一声喝止道,“你这婆娘有完没完,自个儿整年整年的在外头,还不晓得跟多少汉子上过塌,不检点检点自个儿,也敢说到我头上来,你再敢瞎说八道信不信我休了你?”
姚婶娘一听这样无端的污蔑,一时间气得悲泣的大笑了起来,一屁股坐在泥地上,又哭又笑,捶打着胸口:“哈哈哈,啊哈哈哈哈……”
钟离见了有些担忧,却生怕上前一步又被追着打,只得蹲在一旁垂头丧气。
笑了好半晌,又转而哭了起来,姚婶娘无力的倾诉道:“恁多年,我为你钟家做牛做马,钟家原本是一方乡绅,遭了大难流落至此,你成日想着能恢复往日风光,我便不顾夫妻分离去了戚家做管事,心中便想着能多赚些银两,又能替你兜售鲜果,朵儿不愿嫁入戚家为妾,我这为娘的又何尝忍心,可为了你,为了你这黑了心肺的荤人,我便是将自个儿的女儿往火坑里推,只愿跟戚家结了亲后,朵儿能生下一儿半女,咱夫妇俩也跟着移居山河镇……却不想,我这翻苦心,全叫你糟蹋,你还找了恁样一个丑妇来羞我辱我剜我的心,你这样的毒辣,我还能指着今后你把我当个人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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