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麻子一家当初舍不得那一两银的种子钱,硬是拒绝了里正钟阿善的几番劝导,那良田里继续种着果蔬,末了,只在阿九处得了一两银子,年关将止,田里地里的收成渐渐也没了,还不晓得这一家三口指着那一两银如何过冬呢。
除了王二麻子一家,这山洼子村里尚且还有两户没种棉花的,朱大娘家及村东头的刘寡妇,这两家与阿九家一样,未曾租用过戚地主家的良田。
此刻,朱大娘立在官道旁,瞅着那一车车白花花的棉花被戚常德带来的家丁一车车的拉走,看着那一个个婆子媳妇眉开眼笑的模样,实在按捺不住的上前道:“哎呦,戚管家,远远的瞅着便是您这贵人,近瞧还真是!”
戚常德正点着棉花数量,在本子上做着帐,便听得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妇人的叫唤,着实吓了一跳,回身一瞅,竟是个徐娘半老,颇为丑陋的妇人。
“你是哪户人家的婆子?银子已结清了,可是哪出错了?”
朱大娘原本还想抛几个媚眼儿,用当初勾搭上钟离的手段勾搭勾搭这戚管家,却不想人家一张口便唤自个儿‘婆子’。
要晓得,朱氏算起来已有四十余岁,心思却还当自个儿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总喜欢同男人调笑一翻。
虽被唤得有些没脸,朱氏却不敢翻脸,舔着一张脸便说道:“管事大人,我是这山洼子村住在村西头的朱氏,今年得了些银子,想向戚地主租些良田,再买些棉花种子,来年也请戚老爷赏口饭吃!”
戚常德一听,原是个来租良田的,便一句话打发道:“眼见着便要年关了,今年可没田可租了,看来年吧!”
来年!?
朱大娘一想也是,今年左右已不能下种了,那便待得来年吧!思罢,便扭腰摆臀的往回走去,走至山路边时,突然间想起了啥,便抬步往交界山……钟离家的果园子走去。
自打钟离家跑了个钟朵儿,得罪了戚地主家,自个儿便不敢再轻易去勾搭他,生怕即时惹祸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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