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实在于心不忍,扯着一旁李老汉的衣袖道:“阿爷,傻凤被绑回去了之后,朱大娘与李大昌会如何待她?你瞧着她身上那破败的棉袄,里头的棉花掉出来看着都是发了霉的,阿爷,朱大娘和李大昌一年到头的也见不着下过几回地,家中定是无多少吃食的,能让傻凤吃饱吗?傻凤发了疯,他们定是会整日将她绑着的,对吧?阿爷,我心里好难受,咱们有没有法子能帮一帮傻凤?”
“孩子啊!”李老汉长叹了口气息,无奈的摇头道,“咱们不是官老爷,不是大财主,若是适逢风调雨顺尚能有口余粮,若是遇着荒年,尚且自身都难保,哪里又能帮得了旁人?”
阿九无力的低垂下头。
阿爷说的话虽觉着冷漠却是实在,这一世,她想要保全自身已是付出了十二万分的心力,斗聂家,斗王芙蓉,眼下自个儿还是人家的眼中钉,不晓得何时便会大难临头,她又如何有能耐去帮助旁人?
……
虽是帮不上忙,阿九心中对傻凤的遭遇却着实做不到无视,对傻凤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之感,总觉得自个儿有负了马二嫂的嘱托。
注意到朱大娘与李大昌先后的出了院子之后,阿九带上了一些碾碎的草药和一包煮熟的甘薯,又拉上小阿犁一同往李家院子跑去。
“呜,呜呜……”
院内隐约传出一阵傻凤的低呼声,像是被人堵住了嘴。
阿九来过几回朱大娘家,是以晓得院墙一侧有个狗洞,便指挥着小阿犁道:“你身子小,可以从这洞中钻进去,你进去里头瞧瞧傻凤的情况,若是她饿了,便将这甘薯喂她吃!若是她身上伤着,便将这药汁漆她伤处,我在外头放风,有人来了便会立即唤你,你速去速回,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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