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嫂子,将娃儿给我,我还未抱过他,还未亲过他!他是我怀胎十月产下的亲儿啊,怪我如此不争气,护不住他,三嫂子,我要见他,要见他!他尚未喝过我一口奶,未唤我一声阿娘啊,我哪里舍得,哪里舍……”
杨春桃话未说完,一头倒栽了下去。
“春桃子,春桃子!”钟三婶急呼几声,又跑了出来请周大夫进去。
周大夫立即推开门,搭着手腕儿给杨春桃把脉:“脉相虚弱,伤心郁结加上气血两亏,赶紧,赶紧将余下的山参全给塞进嘴里吊着,立即唤个人拿我的药方去‘仁寿堂’抓药!”
李老汉适时出声:“阿离脚程快,让阿离去!”
阿九抱着襁褓中的娃儿,看着那一张青紫的面色,发着怔。
阿离取过周大夫开的药方子,拔腿便往镇上飞奔而去,阿离一来一回,不过两柱香时间,回来时阿九依然还抱着那娃儿。
那是她亲手带出娘胎的娃儿,是她小心翼翼半分差错也不敢出带出的娃儿,怎的就没了呢?怎么的就没了呢?
周大夫尚未离去,瞧着阿九一脸失魂落魄,叹了口气上前:“这娃儿胎位不正又提早出了娘胎,怕是早已窒息多时!眼下能保住大人便是万幸,更说不准,连大人也要不保,行医多年,遇上不晓得多少无能为力之事,你若是如此难受,又如何成为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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