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约记得怀着阿杰时,夫弟是前来过府中一回,那是来问她借银子,夫弟是个好赌的性子,万贯家财都能令他给输得精光,她自然是不肯,二人便免不了纠缠一番,之后听得窗外有声响,再出去寻人,却没见着一个身影。
那日,她私下给出了一百两银子,又让夫弟写下了字据,日后再也不可上门骚扰,此事便翻过了一页,却不想,恁久之事,在今日曝露出来,倒成了自个儿的罪证。
戚曲氏眼角滑下一行清泪,十多年了,却今日才晓得自家老爷心中怀有这样的猜忌,竟还觉着阿杰不是他的亲儿,这岂不是同床异梦了许多年吗?
一时间,心灰意冷。
“崔嬷嬷,去将我柜子里的匣子取过来!”她出声吩咐。
崔嬷嬷一直立在门外守候,听着主子命令,立即应了一声:“是!”跟着匆匆离去。
不过半柱香——
崔嬷嬷将那上了锁的匣子送进了书房,又走了出来。
戚曲氏从衣襟内取出一只金钥匙,‘咔嚓’一声打开了锁,跟着从里头取出一纸字据,递到了戚文忠跟前:“老爷看完这字据,若是再怀疑妾身的名节,便只管将我休下堂去!”
戚文忠满脸疑惑的接过,展开字据细细查看,最后视线落在那落款上,那写的年月时日,细细一算,不正是十六年前,阿杰还在娘胎里的那一年吗?
“这,这是你那夫弟写下的字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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