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
“荒唐!”戚文忠气得吹胡子瞪眼,“你未曾与我商定,便一厢情愿去请米老爷,眼中可还有我的存在?”
“你与自个儿亲闺女暗中算计着我儿家产,又何曾将我放在眼里?”戚曲氏方才在门外听到那一嘴,便更是料定了这对父女暗中算计着自个儿和元杰,心中早已做了豁出去的打算,眼下又见戚文忠与闺女说说笑笑,对自个儿却横眉冷对,更是气得什么也顾不得了。
“你、你说什么?”
“阿娘,此话可不能乱说啊!”戚元珠吃了一惊,立即惊恐出声。
戚曲氏冷笑,眼眶却也跟着红了起来:“原本旁人说你不想嫁,是打着待阿杰死后,自个儿立女户的主意,我还不信!方才在门外听着你父女俩的对话,我便什么都明白了,这些年,算是我白瞎了眼,看错了你这对狼狈为奸的父女!说不准心中早盼着我儿死,盼着我也死了,这偌大的家产,便皆可落到你一人头上吧!可你莫要忘了……你不过是个贫妇生的种,这偌大的戚家家财,若无我曲氏带来的钱财良地,任凭你阿爹有天大的能耐,也成不了戚家眼下的气候!这一切……都是我阿杰的,我这些年待你如亲闺女,又给你许了这样好人家,便已是给了你天大的福气,你还要这般贪心,便不怕老天爷责罚吗!”
“够了!”戚文忠冷哼。
戚曲氏吓了一跳,带着泪眼对上戚文忠那一双怒目,凄凄哀哀道:“老爷,莫要忘了,阿杰亦是你亲儿,虽他打小体弱多病,却一向乖巧懂事,孝顺恭敬!自打周大夫断言他已时日无多,你便未踏进逍遥院一步,你这般的狠心,眼中真就只有这贫妇生的贱女吗?”
“你,哼!”
戚文忠气得背过身去,手指一个劲的颤抖。
戚元珠见二老吵得不可开交,‘扑嗵’一声跪在地上,用双膝做脚移到戚曲氏跟前,‘咚咚咚’的磕了三个响头:“阿娘,你可以怪珠儿贪图家财,却莫要误会了阿爹!阿弟是阿爹唯一的男丁,又哪里有不疼之理,是珠儿胆大包天,知晓阿弟时日无多,便打着留在家中侍奉二老的主意,若是阿珠出嫁,阿弟又去了,阿爹阿娘膝下便再无亲人,即时被叔族得了家财,阿爹一生的心血便枉费了,阿珠实在不愿见到这样的情景,是以才求着阿爹推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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