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刚一入荒地,便听家中隐约传来自家阿娘大哭之声,一旁还有春桃婶子和钟三婶劝阻声。
她立即下了牛板车,推开篱笆木门进入。
“别拦着我,我去自首,让我去认罪!他是无辜的,有罪的是我!是我!”柳芸娘凄凄楚楚的哭喊着。
阿九立在门边,看着这一幕,不必询问也猜得出定是与杨大叔有关。
钟三婶无奈的叹息着,恰好看见了立在门外的阿九,立即走上前来说道:“阿九,快劝劝你阿娘吧!方才若不是咱们拦着,她便要去击鼓鸣冤了,说要告卢县令草菅人命!民告官,那可是要先按一顿板子的,更何况以那卢县令的歹毒,说不准再治你阿娘一个罪名……”
杨春桃却也在一旁抽泣着:“我家大伯岂不更可怜了吗?牢头说已烧了一日一夜,喝了药汁也不顶用,再这样下去,怕是要死在牢狱之中了!”
“大郎,大郎,都怪我,怪我!”柳芸娘捂着胸口,只觉得里头扎心的疼,“你们莫要拦着我,我要去找大郎,我要与他在一处,守着他看着他,他若是死了,我也便跟着一同去了。”
阿九瞧着心疼,上前去一把捧住她的脸颊,苦苦哀求道:“阿娘,阿娘!你冷静一些,莫要忘了自个儿的身份,杨大叔现下虽被判了处斩,却还有半年时间,阿九还能用这半年时光好好想法子救大叔出狱,可你现下若是去了,让那昏官晓得你与杨大叔这般情投意合,说不准更会害得杨大叔早死!”
自个儿的身份。
柳芸娘被自家闺女一句话点醒。
是呀,她是何身份,苏家的逃嫁女,卢昏官的出逃十姨娘,她若是出现在公堂之上被认出来,杨大叔岂不更早没命。
可是……
“阿九,阿九!”柳芸娘无力的靠在自家闺女小小的肩膀之上,痛苦的哭诉,“你大叔在牢中发了高热,现下已神智不清了!他这一切皆是为我受罪,我于心不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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