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长远别开脸,压抑着自个儿内心那一波波涌上的怒意。
“你连夜赶路,莫不是想让我放了那贱人?”王芙蓉的脸上,亦开始升起了不悦。
夫妻年载,她敬他重他,却最最受不得他心中还念着旁的女人,若是这般,自个儿这一切费心岂不东流?
聂长远是个懂得拿捏分寸的,见王芙蓉吃起了味,立即沉声先发制人道:“你又胡乱猜想此啥?你可知我甫一回镇,听着这整个市集都在传王员外府大小姐坑害寒门柳氏的消息,还有人引出了我与柳氏那一段过往!岳父费尽千辛万苦将我扶上县令之位,我这位置尚未做稳,你便搅出这恁多的事儿来,莫不是想让我再从云端跌回泥地,回去那山洼村种地去吗?”
王芙蓉轻笑一声,有势无恐道:“夫君莫要动怒,市井流言又有谁会当真?卢县令收了我五千两银票,又收了你那侄女聂如月做了十五姨娘,只要卢县令认定柳氏有罪,那柳氏便是有罪!山河镇山高皇帝远,康城知县又与卢县令交情深厚,即便有人替那贱人叫屈,又能有何作为?你早已与那母女断清了干系,眼下有我,有我腹中的孩儿,还有何所惧?”
王芙蓉拉起聂长远的手,抚上自个儿已足月的肚子。
聂长远却没能放松,缩回手一脸的哀声叹气。
王芙蓉看得皱眉,冷声道:“说来道去,你仍是挂心着那贱人,即是如此,当初又何必休了重娶,莫不是真同外人而言道,仅看上了我王家的钱财,根本在心底里瞧不上我王芙蓉?”
聂长远叹了口气,这才说道:“夫人有所不知,为夫心中藏着个秘密,却不知如何开口。”
王芙蓉见他这苦恼模样,正欲发作的脾气又化成了千番柔情,握着他的手问:“咱俩至亲夫妻,夫君有何话便旦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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