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娘抿唇一笑:“阿娘是同戚家告了假回来的,明日便得回去,原本阿娘是想守着你,可眼下这家中的银子都被马匪给劫了去,阿娘思来想去,还是得在外头谋一份活计才是要紧。”
阿九亦是认同,原本寻不着阿离那会儿,她也未来得及细想这事儿,如今聂长青死,日后那聂婆子怕是更要记恨上自个儿,阿娘在家中怕得不得安宁。
柳芸娘见闺女这般听话懂事,心下着实欣慰,便叹了口气,唠起了些许家长:“你李阿爷新收了个义子,说是在南边过不了荒年,投奔过来的,你可是之前便见过的?”
阿九点头。
“那人模样长得端正,只是那眼角的伤疤,说是被盗匪砍的,看着着实吓人,今日大伙私下里都说,那伤疤同那马老大有得一比。”
听了这话,阿九吓得心头一缩。
她倒不是怕那李龙飞会被村子里人认出来,而是怕认出来之后,这李龙飞说不准会恼羞成怒即而大开杀戒,那便麻烦了。
此事,她须得再同李阿爷商议商议。
便是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也不能留在山洼子村隐姓埋名,那样实在有让人识别出来的风险。
入夜,母女俩各怀着心思回房入眠。
躺在榻上,翻来覆去的不得安眠,第二日一早,屋外的哭声震天,正是聂老三出殡之日,哀乐声如同前一日般,再加上几个女人的哭声。
阿娘和柳芸娘同时走出了房门,母女俩互视一眼,只立在屋门外远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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