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着实有些为难的挠了挠脑袋,嗑嗑绊绊了半晌才道:“前阵子戚地主家不是拿来了棉花种子吗?听说许多人家都给了银子领了种子,眼下只要等着将那棉花种出来,定是能赚不少银子的,再则说,之前即便是没银子领种子的农户,眼下卢县令开恩一户一两的发了抚慰银,只要省着点也能领一亩地的棉花种子,只要挨到秋日棉花丰收,咱山洼子村便遍地棉花了……只可惜,小阿九家的荒地只能种些番薯土豆,不成气候。”
小阿九这一席话,听得钟阿善背躯一振:对啊,他怎的将那棉花种子给忘于脑后了,如今只要将棉花种出来,山洼子村便总有出人头地的一日!
发生了这般多的难事,这小阿九难得竟头脑如此清明,着实是个聪慧机灵的孩子。
“小阿九,别担忧,待到明年,里正伯伯定给你弄来你想要的棉花种子!”钟阿善说完这话,便一脸神情气爽的出了荒地,刚出了几步,钟阿善却又退了回来,“小阿九,若是让你也一同习书识字又如何?”
阿九刚听得瞠目结舌,正要询问何意,钟阿善却满目的喜悦之色,转身便走了。
第二日午后,钟秋水突的一脸神气的出现在荒地,身上尚还背着从学堂出来未卸下的书袋子,脸上露着洋洋得意之色。
“小阿九,你猜,我今日又有何要事宣布?”
阿九正蹲在荒地里拔着长出的杂草,这荒地竟开始长野草了,这反倒令阿九有些欢喜,感觉这荒地自种了那灵珠产的小树苗后,渐渐改变了土质,变得肥沃了起来,日后应当还能种些别的蔬果。
对于钟秋水的问话,只是随意一猜:“你考中了秀才?”
“不对!应考要到秋日,再则我阿爹让我断文识字,可不是为了考秀才的!”阿九的阿爹便是考中的举人,小阿九怎会不知这个理,分明是随意敷衍,钟秋水不悦的斜了眼她,“你猜得再认真些!”
阿九暗暗叹了口气,忙里冲他随意一笑:“那便是你家发了大财了!”
钟秋水微微一怔,随即将一脸落寞道:“我阿娘刚将家里一百多两银子缴了给马匪,现又被那贪县令给污了,为了给我阿娘将养身子,阿爹前几日拉着家里值得几个钱的字画都去康城当铺换了银子,我阿娘眼下正自责抽泣不已呢!你说这样的话,可真是不长心哪!”
阿九被说得眉心一挑,自个儿随意的态度似乎翰伤到了这位少年郎,便拍了拍手中的泥土,走过来洗了把手问道:“秋水哥今日过来所谓何事?阿九洗耳恭听!”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