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老汉将手中的木刃扔到他面前,愤而怒斥道:“你若真还记着你英勇盖世的阿爹,便应当继承他的遗志,他一身金戈铁马报效国家,你却拉起队伍当起了马匪,奸淫掳掠无恶不作,你可还配为人子?亏得他日日夜夜盼着你能出息,带着你阿娘过上好日子,我看这木刃,还不如砸了!”
说罢,李老汉便操起一旁的镰刀,便要往木刃上砸去。
“不要!”
千钧一发之际,马飞龙用尽全身力气挣断了草藤,用仅余的另一只手抢夺下木刃,小心翼翼的端在手掌心中察看,铁骨铮铮的马匪头目,眼眶里此刻竟也闪动起了盈盈的泪。
“当年,阿爹的丧报传回家中,阿娘便抵制不住悲痛病倒了!过不多久,阿娘便撒手而去,紧接着,村子里便遭了前所未有的荒灾,好些人都渴死饿死,我被同村的阿伯带上了大道山,做起了马匪!一切,皆是身不由已啊!”
阿九听罢不由动容,原来这马老大的身世竟也这样坎坷,丧亲之痛她上一世也曾体会,自阿娘离世,她的日子便坠入了万劫不复。
无阿爹阿娘在边的孤儿,委实可怜。
马飞龙捧着那木刃悲恸万分的哭了半晌,随即抹去泪水,将手中的木刃递到李老汉面前:“这木刃,你便全当未曾遇见过它的主人,我不是你那侠肝义胆马兄弟的儿子,我只是个逃窜在外在劫难逃的马匪,若是来生还能再做阿爹阿娘的孩子,必不负阿爹欺盼!”
李老汉见他一脸悔悟,叹了口气,面向周玄明:“我老汉无儿无女,马兄弟与我是性命之交,他的独子便是我的独子,望你看在我当年救你一命之恩上,今日便权当没见过这厮。”
“这……!”周玄明一脸为难。
李老汉又转向聂阿九,诚恳至极道:“小阿九,阿离小子福大命大,定在某处养伤你无需担忧,左右这厮前一日挟持老汉时,没将老汉一刀毙命,也算良知未泯,可否卖老汉一个面子?”
【This chapter is finished read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