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粒子长出了新苗,着实让阿九欢喜了一通。
每日小心翼翼侍候着,气候一日热过一日,阿九即怕它晒着,又怕它没了水份,即怕它不够肥料,又怕肥料过盛。
柳芸娘趁着晴日,将所有的地都开垦个遍,又趁着一场雨后,将所有的土豆番薯、种子都埋了下去。
经过的几家农民瞧着她们仅能种一些最不值钱的吃食,无不掩着口鼻笑话。
“这母女日日食着这些个吃食,排出的气怕是要熏死人了!大家伙可千万别靠近了去!”李三妹挑着眉眼瞧着篱笆内阿九一家种下的土豆和番薯,一脸子的笑话。
老杨头家的媳妇苏巧梅近日同李三妹走得颇近,同她一搭一唱道:“可不是嘛,咱这良田里能种出青菜、芹菜、菠菜、玉米……林林种种的,他们那荒地能种出个土豆番薯便算不错了,这两样大家伙也是从不缺的,即时想同村里谁家换个食,恐怕都要难了!”
苏巧梅是里正家婆娘苏月梅的堂妹,堂姐妹俩对柳氏是一惯的瞧不上眼,自个儿一个人的时候不敢惹事儿,总爱趁机跟着李三妹损上几句。
“我便瞧着这番薯土豆挺好的,哪家娃娃不是吃了这番薯糊糊最长个儿?有本事儿你们便别种!瞧你们冬日没了这些绿蔬时可怎么挨过去。”阿九虽早已见怪不怪,却不想让她们觉着好欺负了,总是会回上几句。
柳芸娘在一旁笑笑,并从不拦着。
像李三妹这样的村妇,素来不懂得何为适可而止,总喜欢得寸进尺,若是对方一声不吭,反倒觉得是怕了她们,总是会更来劲。
“别人家种出的番薯土豆定是能让家里娃娃长个儿,你家种出的便未必了!”李三妹哪里是这般轻易便能罢休的人,站在篱笆外,叉着腰嘴下缺德的说道,“年长一些的村里人都晓得,你们这荒地十多年前可是埋了得疫症的一干物什的,是以才忒多年才不出绿植,若真从这地里长出些吃食来,还保不准吃了会不会出毛病呢,你娘俩又是那般见钱眼开的,若是胆敢拿到镇上去卖,吃出了毛病即时可得连累了咱们全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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