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席间,李大昌吃醉了被扶着进了西边的房间,李大安出来替兄弟敬着酒。
阿九兴致缺缺,吃了几筷子菜,又啃了个馒头便有些饱了,满心无聊的等着散席,阿离早是先一步跑到墙边玩去,她便左顾右看的,瞧着这酒席上有多少熟人。
同自家最是相熟的杨家两位叔叔未来,宝山哥一家也未来,钟宝权倒是来了,坐在隔壁的一桌,同王二麻子一起,身旁还有一个瞧着眼生的高壮男子,身上的衣着显然不同与村子里的农户,倒像个生意人。
“伯奇叔今日刚从康城赶回来,可累着了吧!”钟宝权一脸讨好的同那人说话,显然是个熟识的。
那人约莫三十出头,皮肤麦黄,听得宝权这话不经勾唇一笑,满脸的无奈道:“累算个啥,没遇上马匪便是万幸了,若不是想着可以顺道回来瞧一眼阿爹、阿娘,才不能跑这一趟!”
朱大娘早两天便整个村子都遛了一圈,将能请的都请了,老钟伯和银花大娘牙口不好,吃不了硬食,可毕竟是庄子里的老一辈,抹不开面儿拒绝,但捎信让儿子钟伯奇回来吃这一顿。
说起来这钟伯奇在康城开面馆已有几年了,一年到头难得回来看一眼老爹老娘,便也就趁着这机会往家跑了一趟。
“咱这太平地界,哪来的马匪!”钟宝权挑眉。
“这你便不晓得了吧,康城现下可是满大街都贴上了告示,说是从北芒城那头逃窜过来的一路马匪,领头的脸上有道伤疤,叫马老大,抓着了朝廷能给一百两的赏银!北芒城刚上任了个厉害的知府,那帮马匪原先在大道山窝着,现下被剿了便四处流窜,保不齐便会来咱康城境内,近日出入可得小心着些。”
钟伯奇举起碗‘滋’了口酒,同钟宝权继续聊着别的话。
阿九却是脑袋‘嗡’的一记,突然间,某些记忆变得鲜活了起来……上一世,杨二婶的哭声响彻了整个山洼子村,所有人都叹息着杨二郎好人不长命,杨春桃年轻轻便守寡,还要拉扯着两个娃。
上一世的杨二叔,可不正是被马匪所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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