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娘无奈的一笑,摇了摇头,回身关上了木门,便往杨春桃家方向走去了。
荒地,茅草屋外——
“你个黑了心肺的,我朱月季在如花似玉的岁数跟了你,不嫌你脏不嫌你瘸更不嫌你贫,成日的给你洗衣做饭拉扯娃子,你翻脸不认人的撩挑子不理会咱们母子了,现下儿子就要成个家,我一妇道人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哪来的银子能给人礼金,你可倒是好,赚了一两银自个儿留着防老了,可怜我一个老妇日后还不知指着谁过活,哎唷喂,没天理呀,我乍的就这般命苦哟,这老头可是铁了心要让我两个儿子孤家寡人到死哟,这世间哪来这般狠毒的阿爹哟,就算不是亲生的,好歹叫了十多年阿爹,哪里就能这般绝了情哦!呜呜呜……这世道怎的这般不公呐,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朱大娘就这般坐在茅草屋外的在上,像个癞子一样大哭大闹了起来。
直到李老汉将银子扔到她跟前,她这才止住了嘴边的叫骂哭喊,捡起一两银子拍了拍上头的泥土,一骨碌起身,随即还得了便宜的冲李老汉冷哼一声,转身扭着大臀扬长而去了。
阿九一瞬间仿佛看到了第二个聂婆子,一样的刻薄,一样的见钱眼开,一样的凶悍不讲理还满算计。
而李阿爷,显然不是第二个聂旺生。
方才朱大娘说漏嘴了一些话,阿九听得真切,原来那李家那对双生兄弟并非李阿爷的亲儿子,而是朱大娘改嫁带过来的。
阿九早猜着这其中的情况不简单,却不晓得竟比自个儿猜想的还要复杂上许多。
以李阿爷忍气吞声的性子及朱大娘先声夺人的模样,怕是李阿爷忍受不住那对好吃懒做兄弟的嘴脸,又受不住朱大娘的这泼辣性子,才会独自一人搬出来住,将那大院子留给母子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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