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阿爷又索来不爱同旁人多说些啥,旁人自然就听得朱大娘说的是啥便是啥了。
看着这样的老人家,阿九一时间哀其不幸,怒其不争,忍不住上前说道:“阿爷,为何要把那银子给她?您一人住这样的屋子,吃穿用度皆是那般寒碜,缺的是银子置办新衣新物米面油盐,你给她她也不会给你送来半颗吃食,你总得为自个儿往后的日子做打算!”
李老汉却并不搭腔,径直同阿离讨论着如何改善这荒地的事儿:“想让这荒地变得肥沃,光用商陆怕是不行,人粪牛粪马粪鸡粪的便劲儿往泥里混,不是搭了恁多的棚子么,就先拿这荒地当个养鸡鸭鹅兽的院子,说不准过几年,这荒地便肥沃的能栽些果树了。”
“太,久!”几年太久!
阿离摇头,表示不认同。
“种些甘薯、土豆倒是可以的!别的果蔬便暂时别想了!”李老汉已经试过不少十余种菜秧子,除了这两种其余都未曾发过芽。
阿离又摇了记头:“阿,九……种,药!”
听到阿离的话,阿九心头倒是一暖,方才的气也消了大半,还是她的阿离好,总是心心念念她要当‘药童’的事儿,不仅让珠儿孕育她所需的药材种子,还总想着要从地里将药材种出来!
她起身走上前,轻轻触碰他的肩膀:“阿离,咱就听阿爷的先种些番薯土豆,这两样食物易在冬日存放还能果腹,至于药材什么的,左右周大夫已经有了药童,我也不作它想了!”
听到两个娃子说到这事儿,李老汉轻咳了两记,插嘴道:“周玄明那小子前几日夜里来过,说是那聂老三家那闺女后来采的药材同第一回上交的大不相同,这回的更是不像个样子,连最下等的药渣子都及不上,他已打算在山洼村重新再物色个药童,你若还有这心思,便将晾晒好的药材送去仁寿堂试试!”
“多谢阿爷提点,阿九的药材只是备着给阿娘补身子用的,并不打算去仁寿堂换银子!”李老汉难得好意的提点,阿九却并不打算再去抢这活计回来,那活既然聂如月干了,不论她干不干得好都不关她的事儿,若是聂如月被周大夫罢免了,而她又去接回来干,虽说这样一来可以压一压聂如月的气焰,却少不了又会若上一些争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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