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桢收拾完自己又从镜子里看到一身素净的自己,恍惚间他有落泪的念头,终还是忍住拉着丁讷的手往外走:“你怎么也不收拾下自己,这样去见他总是不敬的。”
丁讷掰开安桢的手,摇头叹息:“他恨我,哪时还需要刻意去讨他欢喜呢。”
马车里两人相坐无语,直到宫门守卫的侍卫挡了马车要他们下来,这时丁讷才淡淡的说了一句:“小心脚下,路滑。”
安桢笑着应答,跟着一旁守候的宫人往紫宸殿去。他不回头,也没问宫人为何丁讷不一起去,只是静静的跟在宫人后面,然后微微的偷眼看宫室殿阁。
“丁少郎,这边请。”宫人带着安桢往东厢阁走,“今日平城长君只在东厢阁召见您一人。”
“是。”安桢低头恭顺的说,“今日真有劳先生。”
“这位想必就是阿讷的内子,安少了?”寂静的院落里想起一个平和的声音,“和诗,你先下去吧,好好招待西厢阁的诸位外命夫们。”
“是。”宫人静静的离开,只留下安桢一人立在院子里,他抬头看到站在屋檐下的平城长君,他一身月白素袍,简单的发髻,连耳坠都未曾戴上,他猛然想起曾经在丁讷书房里最角落的抽屉里的那几幅画,眉目依旧,衣衫同色。他战战兢兢的请安:“臣夫丁门安氏给平城长君请安,大安。”
“起来吧。这衣服想来是阿讷要你换的吧,他一向知道孤的心思。”平城长君向安桢伸手,“外面冷,你穿的也不暖和,来屋里坐吧。”
安桢轻轻的走上台阶,柔柔的搭在平城长君右手上,跟着平城长君走进屋子里,宫人乖顺的关上门悄悄的离开。屋子里只听得到火炉里炭火微微的燃烧声,其他再无。这样的安静让安桢陷入了难以排遣的孤寂和恐怖里。
“喝碗茶,是不是觉得这屋里太冷清,有些怕?”平城长君亲自端了杯茶递到安桢面前,“这里没有什么人,你也别太拘束。孤听阿讷说起过,你是个极活泼的人,比之他天差地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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