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景自从得了母亲丁侍郎的吩咐,每日里都懒着和安桢一道儿,偶尔就说一些自家姐姐丁讷的少年往事。话但凡只能说七分,留三分猜想,这一理儿丁景最是明白。于是在说了无数丁讷少年时和当年的七皇女的好玩事后,便巧妙的转道说到了荷园之事。
“那时大姐还只九岁吧,因是和三姐犯冲便常常住在外祖母家里。这一年的六月,外祖母家别院的荷花开得正好,大姐带着圣上一同偷偷溜到了荷园。”丁景捻了一把冰镇的果子给安桢,“大姐夫,你也吃一些吧,可好吃了。”
“后来怎么样了,圣上和子惜都在荷园做什么了?”安桢躺在贵妃塌上起来拉着丁景的手,“是不是子惜看到了一位美人?”
“噗!”丁景听着安桢这话,心下一欢乐这口中的果子便喷了出来,果汁儿也一道儿的喷到了安桢身上的白绸衣上,“大姐夫,我大姐说你常爱胡思乱想,果然是真的了。我这才刚说了个头,只说那一日去了荷园,姐夫心里就开始编排出我姐姐荷花园里遇佳人的故事来。”
安桢的脸羞得红了一片,捏着帕子捂了嘴瞪了丁景一眼:“不许往外说!”
“知道的,我定不和大姐说这事。”丁景扶着安桢靠好,“姐夫这一笑一羞就好看多了,脸上有了血色整个人也就有了生气。若是我姐姐此时看到姐夫这样,心里就该七上八下了。”
“景儿,你这个皮鬼儿,最会惹人心疼了。也不知道以后谁会娶了你,那她就是前世欠着你的债,你就追着到了这辈子也不放。”安桢笑着手指绕着帕子点丁景的脑袋,“让父亲赶紧的把你给嫁出去。”
“大姐夫,那我嫁走了,你可是会听不到我大姐的趣事了。”丁景笑着身子一歪倒在安桢的怀里,“大姐夫成婚那天,是不是这样歪在我姐姐的怀里的?”
“扯远了,扯远了。”安桢双手把着丁景的脑袋把他拉起,详装生气,“你若再不说,我便让你嫁给我二妹安颜去。”
“我说,我说,我不嫁那个浑人,除了舞刀弄枪的,啥也不晓得。嫁给她我岂不是要被闷死的啊。”丁景又捻了一把果子往嘴里送,咬了几口道,“那一年,圣上九岁,登基才俩年,只一心在御书楼里读书,得了空和我大姐偷偷溜出了宫。她们找不出去哪个地方闲玩,溜了一圈京城只好去了荷园。”
那一年是乾元二年,少帝登基两年却从未临朝听政过一次。少帝以嫡女身份被众位大行皇帝的旧臣力保登了宝座,自然宗亲这边的王爷们不大乐意了。左右僵持,权衡再三,她做她的少帝,每日只需跟着太傅太师读诗词习刀剑;她们做她们的掌权王爷,批阅奏章、唯亲命人,慢悠悠的道一句:“圣上万岁。”
那时的太傅正好是丁侍郎夫君方氏的母亲,她最爱课间闲暇时分和少帝说一些京城里的趣事,譬如紫石街陈尚书家的正夫带着几位侧夫连着将陈尚书给赶出了房,还有齐王爷家的通房小厮怎么一跃升为侧夫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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