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爨刀禄爱用这胭脂墨批阅一些文本,她从来没有主动送过我一盒,除了那一年被我识破的那一盒胭脂墨。”平城长君拿过爨氏手中的那一盒墨,然后静静的放在桌上,“未央宫里其实最阴毒的法子是胭脂墨和小葵花香,胭脂墨堕胎,小葵花香夺命。这两物一旦相遇便是无法可解的毒,所以我种了小葵花用来熏香,便是想与她一了百了。”
“父亲,怎么会是这样的,怎么会,怎么会?”爨氏抓着平城长君的肩膀摇晃着他,他无法接受这突然发生的巨变,“母亲明明是那样的爱着父亲,她怎么会下毒呢?而父亲也那般爱着母亲的,当年母亲只是夜间行路坠了马,父亲你便没日没夜的照顾她,可是,可是你们为什么要相互毒杀对方呢?”
“是啊,我和她如此相爱,我们为什么要毒杀对方?”平城长君扫落了桌上的东西,“若没有当年她那一盒胭脂墨,我何苦要杀了她。自我知晓了南嫁之事,我便将她当做了我今生唯一的依靠,可她呢?第一次用了胭脂墨,第二次下了败血丹,第三次她直接在我日常的茶水里做了文章,再然后呢?她的网撒的越来越大,她已经等不到我看着季铭出嫁了。”
“她以为我没有看出她的那些事,所以依旧与我恩爱如常,可每当午夜梦回,我看着枕边人酣睡如常,而我却日日受着她的折磨。这是如何的可笑,人前我还得装的端庄贤淑,人后我还得装的一无所知。所以她在我的茶水里做了文章,我便在她贴身衣物上做了文章,两相扯平,我不欠她,她也不欠我。”平城长君望着窗外那些树,年年岁岁的守在这墓地里,由着那经年不减的鬼魅缠绕,却依然长着,“这是我和她的事,所以我将你们姊妹兄弟几个送去书馆读书。”
腊八在一旁安抚着惊乱不安的爨氏,又默默的捡起地上的东西放到一旁。这样的故事配上了皇子藩王的身份,很多事情她终于理了清楚。当年冲喜一说怕也是平城长君借着方氏将爨氏送走吧,大概他已经觉出了一些问题。她又突然想起丁讷说过的一些话,丁讷曾经说过她一生辜负了两个人的真心,这一辈子欠了他们,只有一个来生也只能还了一个人的恩情,也许欠了情谊将生生世世的欠着。除了安桢,那另一人便是平城长君了吧。
“季铭,你回都城吧。这里再也不要回来了,若我真的走了,记得和你皇姑说我想归葬故里。”平城长君拔下发髻上的一只银簪给爨氏,“这是父亲唯一能留给你的东西,它装着我对你满心的希望和嘱托。”
爨氏和腊八是被平城长君赶出了冢舍的,还让和诗和央词给爨伯震传了话送他们离开滇南。爨氏尚未从刚才的震惊里清醒,又听闻平城长君撵人的话,她一时攻心便晕了过去,腊八只好抱着爨氏上了马车一路飞奔回了滇王府。
央词将平城长君的那番话冠冕堂皇的传达给了爨伯震,爨伯震听后忽觉出留着腊八在滇南三个月果真是做的极错的的一件事,可如今爨氏病重又开不了口,左右踟蹰徘徊,央词见爨伯震决定不了,只好一旁提点说:“小夫人今年已经十九,错过了三次科举,若接下来的这一次再错过可是顶不好的事情。”
“对对对,科举才是正理儿。虽说弟妹孝顺但也不能弃了功名前途。有她这番心也就足够了,我这就去和她说道说道。”爨伯震得了理由便急匆匆的去找了腊八,好在大夫说爨氏不过是急火攻心歇息几日便会好的,于是爨伯震那一番说辞说的是滴水不露,腊八只好允了半月之后回都城备考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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