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关你性命,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这十二年来我欠你的,我只能下半生来还,若你,若你有些什么,我一人独活于世还有何意思。”丁讷抱着安桢的身子,她第一次这么落泪了,“我们把孩子去了吧,我只求你平安。”
“你信我,我定能让孩子和我都平平安安的。我好不容易又怀了孩子,指不定是个男孩儿,我不舍,我无论如何也是不舍的。”安桢说着拳头打在了丁讷的背上,“昨晚你倒在花盆里的那碗汤药,是不是就是拿来给我的喝的?”
“是。可我怕,我怕那药也要了你去。”丁讷吸了鼻子又道,“阿庄颇懂医术,我让她给你开方煎药来。”
“子惜,你不要再劝我了,我心意已决,这孩子我一定要把她生下来,若真如阿庄那卦里所言我也不后悔。这十二年来,我从来没有后悔过一天。”安桢松开丁讷抹去了自己和丁讷的眼泪,“让孩子们看到了不好,这搂搂抱抱的也有伤风化的。”
丁讷勉强笑了:“若真如那签所言,你一定要在奈何桥边等我。从前不知那古人所说的相思,如今我懂了也明白了。”
“母亲你怎么哭了?”腊八捧着一把野菊花拿给丁讷看,“父亲好看吗?芳丞姐姐说这是野白菊,回去晒干了泡茶喝对身体好。”
“刚才风吹过,带了颗石子进去。我刚给她吹了吹,你母亲她年纪越大就越娇气了。”安桢笑着接过那把野菊花揉了揉腊八的脑袋,“去玩儿吧。”
重阳日回来后,丁讷每日回家比往昔提早了许多,每每总是陪着安桢抚琴舞剑。安桢抚的一手好琴,又略通功夫,从前丁讷一时起劲就把那锦绣长歌的谱子教给了安桢,安桢瞧了两回便也能熟练的在七弦琴上抚了出来。此时正是十月,安桢在檐下抚琴,丁讷正在院中舞剑,一旁几个孩子正拍手叫好。
芳丞拿着她的木剑看丁讷一曲毕拉着她衣袖开始撒娇:“表姑,你教教我啊,这是不是世人常说的锦绣长歌舞?”
“你以后那是看她人舞给你看,怎么还想自己舞了给谁看呢?”丁讷笑着拉着芳丞到檐下,“这不过是舞剑,你若学了岂不是也要去做那博人一笑的优伶?”
“就是觉着好看才学的,而且以前平城舅舅说这锦绣长歌只有表姑才会了。”芳丞见丁讷那边撒娇不管用就从安桢那边下手,给安桢揉肩捏腿道,“表姑父,你帮我说说,我也想学这个,好不好啊?”
安桢刚要抬头说,就听丁讷道:“要学倒也可以,那你去找个人来一起学了抚琴,我才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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