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君欢从段七那停滞的半拍里猜出了他可能的疑惑,一面快步朝招讨司的方向赶,一面勉为其难地为他答疑解惑:“除了伙计身上这件衣服满足干净和穷困以外,其他的衣裳要么太花里胡哨,要么就臭得发霉了……那个伙计也不亏,我俩的衣裳都便宜他了,他可以重新改一下留给自己!”
段七认真地点着头,不好意思道:“我不应该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先生莫怪!”
“不碍!”沈君欢随口客气地回应。
此时,两人已经来到了招讨司门口,应征入伍的士兵排了两条长队,他们不约而同地揉了揉脸上的面皮,确保严丝合缝地贴在了脸上后才放心地低头赶过去排在了队尾。
“你这朋友的手法不会那么容易被看穿吧?”沈君欢的声音像是自言自语一般飘进了段七的耳朵。
“先生放心,我那朋友虽然手法不甚高明,但要瞒过这些肉眼凡胎轻而易举!”段七没有抬头,压低了声音才从口中蹦出这句话。
顺理成章地,他们很容易就混进了段英杰麾下的西南第三军营,沈君欢从花名册里粗略估计此次招募的人数比朝廷分配下来的名额多了一倍,军饷军粮吃紧,士兵不少反增,足以说明西南军营的伙食待遇应该还不错,背后若是没有楚易撑腰,没有他尽情地收刮民脂民膏沿养着这群人,谁会想到去参军呢?这种思维就和土匪抢劫差不多,为了不让被土匪抢,那就只有让自己变土匪抢劫别人。
沈君欢和段七刚一混进去就开始了日夜不缀的训练,操练的密集程度和边疆将士差不多,西南军每日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致,其中吃不下来苦的不是被军法处置挨板子被打死,就是在训练的时候活活累死,能够幸运留下来的自然是除去糟粕之后的精华。
一夜无月,星星多得坠到了天际,沉沉地吊在幽蓝的黑幕上,军帐星罗棋布地驻扎在平原。
暮春的天气已经微微有了闷热的气息,不少将士趁着这短暂的自由闲暇时刻躺在地上仰望着垂垂星河,不知不觉眼角就惹上了相思泪,鼻头红红,鼻翼轻轻翕动着,若仔细听,还有微弱的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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