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鱼同情地望着凄惨的同年消失在她的视野尽头,不着痕迹地叹了口气,寒窗苦读十余年,结果功亏于溃……下次参考又是两年后……岁月不饶人啊,难怪百姓时常戏言“白头老童生,黄髫状元郎”。
她用葫芦里的冷水沾湿了棉布,细细擦了一把脸,接着悄悄地躲在门后,三下五除二换了身衣衫,收拾干净后才端坐在考桌前,珍惜地拿过试卷认真检查,没多久衙役就送来了早饭,两个素菜包,一个大炊饼。
正午时分,衙役们收走了试卷,第一场考试结束。
楚昀将顾鱼顺利送进考场后,就兀自在街上闲逛,总不能让他跟着江河或者阿华阿玉坐在一起,然后无时无刻不在为他们的主子祈祷吧?话不投机半句多,尽管他也关心顾鱼,但又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上次他来扬州还没能入乡随俗地欣赏这烟花风流胜地的美人,就被顾鱼带去了桃李县,两年光景弹指一挥间,其实做个平凡的书童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春心楼?”楚昀抬头读出红色匾额上的金色大字,蓦然想起了唐寅的那一句“一片春心付海棠”注。
“这位公子生得真是俊俏啊,快里面请啊!”好几名花枝招展的姑娘看见衣着华丽又风度翩翩的楚昀,赶紧急切地一拥而上。
狂蜂浪蝶霎时在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楚昀却一点也没有不舒服的意思,倒是很顺从地被姑娘们簇拥着推进了春心楼里,面上随和地笑着,惹得身边的姑娘一个个心花怒放,恨不得立即在他的脸上亲一口。
春心楼的老鸨此时也已经利索地小跑到了楚昀面前,手中的桃红色丝巾更是一个劲儿地往他的脸上抛,堆着一脸的谄媚和假笑:“这位公子快楼上请,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楚昀这才礼貌轻柔地将身边的姑娘推开了几寸距离,客气地向老鸨打听道:“不知这里有没有一个叫海棠的姑娘?”
老鸨一怔,这里当然有一个海棠姑娘,不过海棠姑娘相貌普通,一般不会有客人点名要她,今儿个就奇了怪了,楚昀居然是第二个这样的奇葩客人。
“有是有……不过……”老鸨纠结地看着楚昀,眼神为难中透着不可置信。
“其实我是约了那位点名海棠姑娘的客人!”楚昀意会老鸨眼神里的含义,眉开眼笑地多解释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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