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三日那天终于来了,考生们尽量想让它与平时一样,但实际上是不可能的。
顾鱼等人卯时就已经等候在考棚前,凭借身份文书和考牌入场,身份文书上画有考生的画像以及对其外貌的描述,还有为他们出结作保的廪膳生也会互相指认。
在入考场之前,贡院的官兵会检查考生的书箱,书箱里面只能准备两支笔,砚台,墨石,笔筒,笔架,镇纸,抹布,火石等,还有防蚊的艾草和防暑的薄荷以及药丸和棉布巾,替换的衣衫和里衣等。没办法,考生必须得在考棚里待三天才可出去,之前他县试和府试的时候还可以自己带食物,如今却不能了,只能靠衙役送饭。
幸运的是,检查的时候用不着脱得一丝不挂,官兵们只是例行公事地随便搜一搜。毕竟大家都是男人,有什么好摸的?
“阿鱼,考完出来的时候互相等一等,咱们一起回去!”江子安凑在顾鱼身边提醒道。
顾鱼浅笑点头,身边的楚昀听不惯江子安叫顾鱼“阿鱼”,“阿鱼”和“阿昀”太像了,他对自己名字比较敏感,便抬手挠了挠耳朵,伸长脖子看向前方涌动的人流。
据说这次在扬州参加院试的考生大概有三千人,但是录取名额只有一百八十名。在外等候的考生不管表面上装得多么镇定,内心肯定都是同样的焦灼不安。
好不容易轮到顾鱼,她好歹记着自己是个姑娘,所以被摸的时候脸上和全身的肌肤都崩到了极致,紧咬着牙才挺过了检查这一关。
从进入检查开始,她和她的小伙伴们就分开了,然后所有考生一起拜了孔子像,听完学政讲话后才拿着考牌对号进了自己的号房。
号房很狭窄,所谓的床其实就是几张桌子拼接,上面再铺一张草席罢了,还好顾鱼不像江玉年那样人高马大,否则就得蜷缩着睡了,万一半夜腿抽筋怎么办?顾鱼凑近闻了闻考场准备的被褥……
她连连退后两步,一个不留神就撞到了不大结实的墙壁,旁边的考生立刻紧张地出声:“怎么?兄台,你那有老鼠吗?”
“没有没有!你别紧张!”顾鱼忙不迭地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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