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脸男人没慌。他把两手撑在桌沿上:"存的时候受了潮,不影响吃。"
田凯用拐杖尖挑起一坨湿的,在桌面上碾了一下。米粒碎了,里面裹着的碎土和糠皮散开来,灰黄一片,跟上层的干米泾渭分明。
受潮不会把土和糠皮搅进米粒里面。在场所有人都看得见。
田凯没跟他对嘴,把拐杖横在桌前,挡住了那人想伸手去拢东西的动作。
围观的人没上前,也没人走。队伍没有乱,没有人抢那袋米。
他们在等这件事怎么收场。
方脸没再看田凯。目光扫了一圈外围的人,确认没有拔枪的意思之后,开了口。声音比刚才大了一个量级:
"我是刘胜军那边的。这事刘哥清楚。你们想搞事?"
"刘胜军"三个字出来,交换点的嗡嗡声像被刀切了一下。散户和新城区来的人不动了——名字他们听过,知道那三个字代表老城区最大一块势力。
站岗的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手往腰上靠了靠。
田凯不接这个茬。他回头对刘根说:"叫头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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