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身后拖出一只编织袋搁上登记桌,袋口扎着塑料绳,沉甸甸的,桌面嗡了一声。
"米。换盐,有多余的消炎药也行。"
刘根伸手解袋口,探进去抓一把摊在掌心。白的,碎粒不少,有几颗发黄,但确实是米。十来斤的量,在这年头换盐和药绰绰有余。他正要往登记本上落笔——
田凯把拐杖尖伸过来,隔着编织袋外侧中段轻轻顶了一下。
"全倒出来。"田凯说。
方脸的眉头拧了一下:"上面验过了不就行了?"
"全倒。"田凯没抬眼。
刘根把袋口撑开,往铁皮桌面上倒。
头几斤出来的确实是米。碎、发黄,但干燥,米粒打在铁皮上沙沙响。到了中间声音变了,沉了。倒出来的东西颜色差不多,但结成了块,湿答答地摊在桌面上。
底层的米泡过水。米粒胀大,裹着糠皮和碎土,分量比干米重了将近一倍,还往里头掺了湿稻壳和细土,跟泡胀的米粒搅在一起,颜色和大小都接近,不倒出来从袋口抓一把根本分不出来。
队伍里有人"嘶"了一声。
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