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岗的小窗又开了,门外一阵挤动,梁章喝了一声,人群退到黄线外。第一个来换物的是个高个子男人,推着一辆折叠自行车,车身成色还行,后轮有点瘪,轮圈上缠着塑料袋防锈。陈志远在窗口报价:盐100克。男人要吃的,陈志远说不讲价。
男人咬着牙换了,要多讨点水,陈志远给了。喝水的时候他仰着头,喉结一上一下动,杯子空了还举着不放。喝完他没走,扒着窗框说能干活、会修车。
梁章把警棍敲在窗框上:"七月前不收人,没粮吃。换完就走。"
男人看着梁章身后那两个端枪的人,手从窗框上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松开,转身走了。
第二个是个女人,手里攥着一件真皮夹克,衣领上沾着黄土,拉链处有一道深色印迹,看不出是泥还是血。
陈志远看了一眼:“你这衣服上面有人命,不收。”
女人说男人死了,这夹克是她从死人身上扒下来的,换口水。
陈志远想了想,把夹克挑进筐里,递出去一杯盐水。女人灌下去,弯腰咳出一口带血的痰,痰落在黄线外的土地上,暗红的。她没还杯子就走了。梁章看了一眼那口痰,没追。
中午,刘胜军的人来了。
不是换物,是拍门。手拍在铁板上的声音从门缝里钻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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