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满踩在田埂上的那种走法,每一步都知道下面是泥。
他们两个身上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了,肉没有,脂肪没有,连那种属于孩子的慌张都被磨掉了。
于墨澜没有看到这些,这些是小雨晚上跟他讲的。
于墨澜在调度室。陈志远把院门登记册摊在桌上,昨天六笔,前天四笔,换进来的都是零碎:卡西欧表、大金戒指、麻子菜刀。出去的只有盐水、淡水和一些小工具。营地里的水处理方法科学,比外面藕塘干净,也值钱。
"人越来越多了。"陈志远说,"梁章说昨天有个瘸子扒门缝,被敲回去了,今天还在外面蹲着,一直骂人。"
"还有力气骂,不够饿。七月前我们不收人。"于墨澜说,"规矩贴出去了,执行就行。"
"要是有人硬冲呢?"
"棍子。不用动枪。"于墨澜合上登记册,纸页碰在一起发出一声干响,"这不是大坝,梁章知道分寸。"
他没去院门。去了,外面的人会喊他,会求他,会骂他。声音会穿过门缝往他身体里灌,灌进去就倒不出来。
梁章执行,他不出面,只听汇报。门是边界。边界不讲善恶,只讲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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