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株不行。"他说。
小满在旁边提着桶,桶底已经积了一层浑水。"爷爷,这叶子还绿着呢,就一点黑边。剪了叶子不行吗?"
"黑进芯子里了。"周德生手起刀落,咔嚓一下,那声音很脆。
他把那株苗齐根剪断,扔进桶里,"根烂了,叶子再绿也是给死人看的。留着它,它会把旁边的苗也带坏。烂根是会走的,顺着土走,顺着水走,你看不见,但它在走。"
他又去扒下一株。
"这株也不行。"
"这株留不得。"
"这株连土都得换。"
他剪得不快,但每一刀下去,都有一株看似还活着的苗被扔进桶里。那些苗在桶里堆起来,叶子还是绿油油的,甚至还带着露水,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就已经死了。
风吹过田垄,那些还没被剪掉的红薯苗在风里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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