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保卫科换岗的脚步声,皮靴踩在积水的混凝土上,啪嗒,啪嗒,沉重得像某种刑具。田凯像被掐住了脖子,直到那脚步声消失在狭长的甬道尽头,他才重新开口,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神经质的颤抖:
“反正第二天……下游的城区就全没动静了。”
风势陡然转厉,水珠横着扫进观测台,砸在铁栏杆上。
“有人说是下水道倒灌,有人说是河道被强行改了。反正后来,大坝里多了两百多张床位,除了原本坝里工作的人,全是那晚之后他‘选’进来的。包括我。”田凯眼球充血,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至于下游那十几万人……再也没露过面。”
保一座坝,淹一座城。
杀十万人,救两百人。
于墨澜插在兜里的手猛地收紧,药板的铝箔发出令人牙酸的挤压声。
江面上,一块巨大的门板被浪头掀翻,狠狠撞在拦污索上。
咚!
那一声闷响像重锤砸在于墨澜的太阳穴上。记忆深处的闸门瞬间崩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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