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点头,他也是从东边过来的,只不过他们走偏了,去了北面。
“第一批人去了安全区,但后面,高速堵了三十公里,全是死车。黑雨一下,粮没了,水也不能喝。”
他没继续说人怎么样,但于墨澜猜得到。他蹲下身,撬开脚边的木箱。封箱胶带早就老化了,撕开时发出一声刺耳裂响。
里面是一台掉漆的军用电台,缝隙里塞着几卷铝箔包装的抗生素。
“后来呢?”他问,手指拨弄着药片。
铝箔折射出一道冷光,划过他的瞳孔。生产日期:2027.10.30。
“后来……粮吃光了,城里就炸了。”田凯的声音被风撕扯着,“仓库被冲开那天,有警察和当兵的枪被抢走,后来,后来本地人、流民、暴徒,有枪的就是爷,什么都抢。荆汉乱了。”
“我从北边过来,路上见到最多的就是尸体。”于墨澜把药揣进兜里,“说重点,阎王的事。”
田凯哆嗦了一下,往角落缩了缩:“那天雨太大,水位暴涨,瘟疫也在蔓延。最后有一群带枪的难民杀到了大坝,因为这里有电,有围墙。”
“那晚操作间只有秦工一个人。没人知道他怎么想的,也没人敢问他开了几个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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