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沧陵……”一个老劳工盯着男人领口处那个还没磨掉的“沧陵重工”标识,声音发虚。
“别提那边。”旁边的老人压低声音呵斥,眼神警惕地看向门口。
原本陷入昏迷的男人突然抓住了于墨澜的袖口。他的喉咙里发出断续的喘息。
“……沧陵……安全……区……没……”
血沫顺着他的嘴角流进于墨澜的袖子里,脱水凹陷的眼球直勾勾盯着天花板。
五分钟后,李医生拉过了白布,盖住了那张还没闭上的嘴。
于墨澜和田凯回到观测台,保卫科的人不见了。
“沧陵离咱们不到三百公里。”
田凯坐在观测台的马扎上,盯着那个从筏子上拆下来的木头箱子。箱子边缘用黑色胶带反复密封过,撬开后,里面躺着一台老式电台,旁边塞着几卷封口完好的抗生素、止疼药和维生素片。
这些在外面能换命的硬通货,此刻散发着一股属于大型聚居地崩溃时的腐臭。
“听说去年冬天,那边还有坦克,还有电。”田凯盯着那些药,声音像是从地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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