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8月18日。凌晨5:10。
灾难发生后第428天。
大坝,北闸口观测台。
紫黑色的江面上,浓雾正顺着闸门缝隙挤入观测室,带着一种陈旧的、浸透了工业废水和腐蚀物的酸臭。
于墨澜站在生锈的护栏边。由于被剥夺了特勤指挥权,他现在穿的是配发给普通劳工的灰色背心,领口已经磨出了毛边。
湿气很快打透了布料,冷冰冰地贴在脊梁骨上。他下意识地抬起左手想看时间,腕上只剩下一圈被表带勒出的白印——表和枪一起,昨天下午都被张铁军扣在了后勤处。
脚边有一本潮湿的水位记录手册。按照“处分决定”,他现在每天得在换班前,提前两小时来这里协助水位观测。这是一种不需要大脑的惩罚性体力活。
“头儿,王航的死亡调查报告,昨晚出来了。”
田凯趴在观测仪后方,身子几乎缩进了阴影里。作为被“连坐”的第一批特勤侦察兵,他的弩机和通行证也没了,此时手里攥着一根记录水位用的铅笔。
十米外的岗亭里,负责盯梢的保卫科干事正蹲在背风处抽烟。暗红色的火星在雾气里一明一灭。
“怎么说的?”于墨澜没回头,他正在观察机械刻度盘。
“意外。说是清运垃圾的时候被落石砸碎了胸腔。”田凯的声音压得极低,铅笔在纸上草草记了下水位,“但我那天看到了他的尸体,手心全是血泡,抓绳索勒出来的。他生前肯定爬过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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