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强匍匐过去,捡起那截烟头,捏了捏,又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红双喜,海绵嘴还是干的。”他退回来,眼神沉了沉,“刚扔的。这地方有流动哨,现在是正规军式的管理。而且这帮人不缺烟,都没抽到海绵。”
“不像以前那帮土匪了?”于墨澜自言自语,“看来这个王运有几把刷子。”
两人绕过正门方向,顺着围墙往侧面摸。越往东走,空气里的味道越不对劲。雨水的土腥味里,夹杂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和焦炭味。
徐强在一处电线杆下停住。头顶上方,三根拇指粗的黑色电缆从围墙里延伸出来,接到电杆的线缆上,一路向北,像三条黑蛇钻进雨雾。
“往北……那是转运站的方向。”于墨澜看着电缆的去向,眉头皱紧,“周涛那边的电,没用发电机,是这儿供的,用电网的线走的。”
“这有好几公里吧,才一个月啊,就干这么大工程?怪不得一直在收旧料,估计是把变电站都拆了。”徐强咂咂嘴。
徐强踩着电杆底座的水泥墩,把身体贴在湿滑的杆体上,望远镜探出围墙顶端。
镜头里是一片巨大的露天堆场。
不再是那天记忆中的混乱。废钢被分门别类地堆放成山,几辆叉车停在雨棚下——保养过的能用的叉车。最显眼的是厂区中央那座高耸的冷却塔,旁边的一根烟囱正冒着灰白色的烟。烟柱在雨里被压得很低,但源源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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