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0月23日。
灾难发生后第494天。
嘉余东南角,旧农业区。
这一夜,冷库里没有光。
于墨澜是靠着脊背贴在混凝土柱子上的冰冷感撑过那几个小时的。
冷库的墙体太厚,即便外面起了大风,传到室内也只剩下一阵阵闷雷般的震动。黑暗中,两百多人的呼吸声、翻身时化纤衣服的摩擦声,以及伤员压抑在喉咙里的呻吟,交织成一种粘稠的压力。
凌晨三点的时候,司机老刘的婆娘在黑暗里嚎了一嗓子。嚎声刚起就被旁边的人捂住了,随后演变成鹅被掐断脖子一样的抽泣。
于墨澜睁开眼,他的眼球干涩得生疼。他摸了摸身边的八一杠,枪栓上的金属冷意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没动,只是听着那些声音在空旷的冷库里回荡,直到它们被冰冷的空气冻结。
早晨六点。
冷库那扇厚达三十厘米的金属密封门被再次推开时,轴承发出了尖锐的长鸣。于墨澜单手抵住门缘,肩膀发力,感知着门板在锈滞阻力下的一寸寸挪动。
“梁章,过来帮个忙。”于墨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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