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10月22日 清晨。
灾难发生后第495天。
仪表盘上那枚橘红色的燃油报警灯寄生在仪表盘上已经快三十分钟了。
于墨澜坐在驾驶位上,右脚掌传来的震动变得杂乱无章。他能感觉到这台老伙计正在透支最后的生命。
“老于,不能再绕路了。”
梁章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出来,伴随着风声抽打篷布的“啪啪”响。
于墨澜没有立刻回答。他降下一点车窗,瞬间,空气顺着缝隙捅进了他的肺部。他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带出了一口粘稠的痰。
视野中,嘉余县城的轮廓在灰蒙蒙的雾霭中浮了出来。
“继续跟我的车,走乔麦地图上标注的盲区。”于墨澜沙哑着嗓子下令。他转过头,看了一眼坐在副驾驶位的秦建国。老人裹着大衣,独眼闭着,呼吸声沉重。
车队在道上缓慢爬行。路面被冻硬的泥浆隆起成不规则的波浪,每一次颠簸,底盘都会传来生硬的金属磕碰声。后视镜里,车队被拖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沉重地喘息。
在距离嘉余北侧入城桥口约三百米处,于墨澜踩下了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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