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车。”于墨澜转身离开。
他没有回头,哪怕后视镜里,那几个家属正站在卡车旁,盯着路边隆起的白色小堆。
他是对的,没人跟他上来理论。车队重新发动时,对讲机里死寂一片。
李医生把听诊器塞回箱子,返回他自己的车。那个男人把老人的棉袄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盖上。
黑雪又落了下来。这些细碎的黑色颗粒比昨天更密,打在车顶上像密集的撒豆声。于墨澜把雨刷调到最高档,视野依然模糊得像蒙了黑布。他让徐强盯着右侧,田凯盯着左侧,自己只管在冰缝间寻找通途。
油表又下去了一格。从出发到现在,这种地狱路况的油耗是平时的数倍。
“还有多远?”徐强在后座开口。
“大概,三十多公里。”于墨澜看了一眼里程表。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块歪斜的、锈迹斑斑的蓝色路牌。油漆剥落了大半,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嘉”字的边框。
路边逐渐显现出建筑的轮廓。于墨澜放慢了速度,缓缓关掉了远光灯。
“等等。”他猛地踩下刹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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