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这种“冷酷”变成了具体的爆炸声。
于墨澜来到北闸口时,看到下游几百米开外的浅滩上,密密麻麻聚集了约一百多名难民。他们是从周涛的领地逃出来的,也有城里的百姓。他们身上带着腥臭和脓血,被上涨的江水逼到了绝路。
他们跪在泥浆里,对着大坝的方向伸出枯槁的手,凄厉的呼喊声甚至穿透了风声和水流声。
梁章站在三门“没良心炮”后方,脸色阴沉。炮管上还带着粗糙的焊渣。
“梁科长,他们没武器。”一名保卫员小声说道,手指搭在扳机上,却在不住地发抖。
“他们身上有病。这就是最毒的武器。”梁章挥下右手,“放!”
“通——!”
一声沉闷的巨响,像是建筑队在打桩。重达十公斤的土制炸药包被炮管抛射出去,在空中翻滚着,划出一道笨拙的弧线。
炸药包落点在难民群的中心,火光伴随着黑色的硝烟瞬间腾起。这种土炮没有预制破片,全靠巨大的冲击波。
于墨澜在望远镜里看到,那一处的泥浆和人体像被无形的手猛地抹平了。残肢和碎布在空中飞舞,随后是令人胆寒的寂静,紧接着是更加凄厉的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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