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秦建国办公室的门,一股久违的暖意扑面而来。这里烧着一个小型的煤炉,虽然温度也不高,但对于刚从冰窟窿里回来的人来说,已经是天堂。
秦建国正背对着门,站在巨大的大坝结构图前。听到开门声,他转过身。
于墨澜注意到,秦建国的右眼上蒙着一块纱布,边缘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最近气温骤降,老人的眼疾恶化得很快,眼压高得吓人。
“情况怎么样?”秦建国的声音依旧平静,但带着明显的疲惫。
“确认了。”于墨澜走到炉子旁,烤了烤冻僵的手,“下游漂来的尸体源头是转运站。大部分死于严重的肠道传染病,部分死于处决。周涛的队伍看来已经自己崩了。”
秦建国点了点头,走到桌边坐下,伸手去摸茶杯,手稍微抖了一下才握住杯把。这个细节让于墨澜眉头微皱。
“梁章那边报告说有流民冲击警戒线。”秦建国说。
“驱离了。”于墨澜回答,“不能放进来。他们身上肯定带着病菌。一旦进坝,我们的水源和厕所就会传播病原。大坝这种封闭环境,死人比外面更快。”
“你做得对。”秦建国喝了一口热水,“残酷,但是必要。”
他放下杯子,独眼盯着于墨澜:“周涛完了,这对我们是个好消息。那个一直在旁边盯着我们的饿狼终于把自己饿死了。但坏消息是,我们周围的环境变得更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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