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9月28日。
灾难发生后第469天。
寒潮比预想的还要凶猛。
如果说之前的黑雨是慢性的化学腐蚀,那这场急冻就是直接的物理剥离。
清晨六点,大坝北闸口的温度计跌破了零下六度。岸边的浅滩和死水洼结出了一层冰壳,像翻起的眼白。江心虽未封冻,但水面上漂浮着细碎的冰凌,随波逐流时发出细微的摩擦声。
特勤队的东风越野巡逻车停在高地的背风坡,发动机处于怠速状态,维持车内那点金贵的暖风。前挡风玻璃结了一层白毛霜,雨刮器早已黏在玻璃上,得每隔半小时用酒精喷灯烤一道,才能看清外面的城市。
于墨澜坐在副驾驶,手里攥着军用望远镜,视线穿过青白的冷雾,投向几公里外的荆汉城区。
那里正在冒烟。
黑色的烟柱在冷风中被扯得断断续续。隐约能听到闷响,是土造猎枪在清晨的冷空气里炸开的声音,偶尔还夹杂着鞭炮的碎响——估计是流民用来虚张声势,或者掩盖撤退脚步的老招数。
“又打起来了。”徐强缩在驾驶位,手里抓着个星巴克保温杯,“看方位是老纺织厂那块。本地那帮‘坐地户’守着仓库,流民想要里面的棉纱。为了一堆烂棉花,昨天彭东来回来跟我说,是死了七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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