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前咱们已经死过一回了。”她轻声说,“这回只是……老天爷又翻了个身,想把身上的跳蚤抖干净。只要这仓库不塌,只要种子没烂,咱们就不算完。”
曹大胡子拎着一只掉漆的行军水壶走了过来,递给苏玉玉:“苏老师,喝口热的。那帮混小子也就是嘴碎,干活不含糊。你交代的那个防空洞,我让人腾出来了,待会儿就把最金贵的那批红薯种苗挪进去。”
苏玉玉接过水壶,揭开盖子,热气扑面而来,瞬间糊住了眼镜片。她没急着喝,而是紧紧抱着暖手。
“曹老板,昨晚那光,你觉得像什么?”她问。
曹大胡子苦笑一声,抬头看着铅灰色的天,眼里流露出一股深深的疲惫。他摸了摸胡茬上的水珠:“像丧钟。以前在老家收成不好,老人就说这是‘年馑’。这回这馑,怕是要闹到咱们进棺材那天喽。”
“所以得留种。”苏玉玉转过头,看着那堆刚刚拌好的防潮土,语气坚定,“只要有种子,丧钟也能变成晨钟。”
就在这时,仓库顶棚的一盏吊灯突然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滋滋啦啦闪烁了几下,彻底熄灭了。
原本昏暗的仓库瞬间陷入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这黑暗并没有持续太久。
“轰——轰——轰——”
原本平稳运转的发电机组突然发出一阵类似野兽咆哮的轰鸣声,那是负荷瞬间激增的征兆。紧接着,仓库四周的风机像疯了一样开始狂转,扇叶切割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把地上的灰尘卷得漫天飞舞。
“怎么回事?!电压怎么上去了?!”李明国的声音在黑暗中惊恐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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