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了个巴子的……还没完了是吧?还没完了是吧?!”他突然暴吼了一嗓子,声音里带着哭腔。
李明国吓得从底下爬出来,一脸的油泥被冷汗冲花了,看起来滑稽又可怜:“曹哥,那是啥?核弹?咱们是不是要死了?”
曹大胡子没吭声,猛地转头看向苏玉玉。
苏玉玉扶着雨棚的木柱,脸色白得像纸。她虽然不知道具体落点,但作为一个搞农业和气象研究的人,她比谁都清楚这意味着什么——又一颗陨石,或者是一次大规模的地壳运动。哪怕只是余波,哪怕只是扬起的尘埃,也会再次遮住那刚透出一点缝隙的阳光,把本就脆弱的大气环流再搅得天翻地覆。
接下来几个月,黑雨会更猛,气温会更低,甚至连那一丁点微弱的光照都会彻底消失。
对植物来说,这就是死刑判决书。
“曹老板!”苏玉玉猛地转过头,声音虽然还在发抖,但眼神却变得前所未有的坚硬,“把二号仓的化肥全搬进最里面!快!哪怕人不住进去,也要把肥搬进去!塑料布有多少拿多少,把所有的窗户和缝隙全封死!”
“苏老师,这……”曹大胡子被她这突如其来的命令搞懵了,还没反应过来。
“别问了!快搬!”苏玉玉歇斯底里地喊了出来,嗓子瞬间劈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她死死忍住没让它掉下来,“天要变了!马上就会有大暴雨和降温!如果不搬,明年咱们连草根都吃不上!快啊!”
几公里外的机务段废墟。
周涛蹲在一辆废弃的火车头底下,手里拿着半罐牛肉罐头。刚才那道光亮起的时候,罐头掉在地上,滚进了满是油污的泥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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