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墨澜没有闭眼。他强忍着视网膜的刺痛,死死盯着那道亮光消失的方向,在心里默默读秒。
一秒,两秒……十秒……二十秒……
足足过了好几分钟。
“轰隆——!!!”
一声沉闷至极的雷声终于从天边滚滚而来,震得整个大坝的混凝土结构都在微微颤抖。紧接着是地面的震感,像是有什么庞然大物重重地砸在了地球的脊梁上。
秦建国不知什么时候也冲上了露台。他没穿外套,只穿了一件起球的旧羊毛衫,花白的头发被风吹得乱糟糟的。那只扶着栏杆的手在剧烈颤抖。那双平时冷静、精于算计的眼睛里,此刻全是惊恐和无力。
“小于,看清了吗?”秦建国的声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正南方向。”
“光和声音隔得久。”于墨澜握着栏杆的手猛地收紧,铁锈深深地硌进肉里,但他感觉不到疼。他的心跳快得像擂鼓,“起码五百公里以外,广深那边,应该没砸在咱们头上。但就算砸在海里,气候也得变。咱们刚喘口气,老天爷又不让活了。”
他盯着那片重新暗下去、变得更加浑浊的天空,声音低沉得可怕:“这次撞击又得卷起多少灰尘上天?又得下多少酸雨?咱们的温室……苏老师的那些苗……还顶得住吗?”
同样的震动也传到了转运站。
曹大胡子手里的烟杆“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但他像没感觉一样。他像尊石像一样站在院子里,嘴巴张着,露出一口焦黄的牙齿,满脸的大胡子随着下巴的颤抖而抖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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