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玉玉正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镊子,小心翼翼地拨弄着几个花盆里发黄的秧苗。她头也没回,声音有些飘忽:“老于,你来了。秦工跟我说了。”
“别听他忽悠。”于墨澜蹲到她旁边,看着那些枯萎的叶子,“转运站那边全是流民和土匪,周涛又在边上盯着,随时可能动手。你去那儿,万一出点事,我怎么跟小雨,跟我们这几个人交代?”
“这儿就能活吗?”苏玉玉突然站起来,把那盆半死不活的秧苗端到于墨澜跟前。
借着手电筒的光,于墨澜看到那株秧苗的根部已经发黑溃烂,上面还长着一层细密的白色绒毛——那是无处不在的真菌。
“你看,根都烂了。大坝这土全是毒,湿度也太高,根本没法改良。”苏玉玉的声音有些颤抖,但眼神却异常坚定,“再待下去,苗活不了,人也得憋死。我不想再看着它们死了。它们死了,我们就真的没希望了。”
她推了推鼻梁上滑落的眼镜,那镜片上全是雾气:“我去。给我地、给我肥,我就能种出东西。危险?这世道哪儿不危险?至少在那边我还能有点用,不用天天对着这些尸体等死。”
于墨澜看着她,沉默了。
他突然发觉,这个平时说话温声细语、连杀鸡都不敢看的女研究员,骨子里竟然比谁都狠——为了那点生存的念想,可以连命都不要的狠。
“行。”于墨澜叹了口气,站起身,“你定了我就不多劝。明天出发,我亲自送你。我会跟曹大胡子把话挑明:你是大坝的人,少一根头发,我拆他发电机,让他这辈子别想喝上干净水。”
与此同时,大坝外围的阴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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