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国道比山路稍微平整一点,却更显荒凉。柏油路面像是皲裂的皮肤,裂开了无数道口子,枯黄发黑的野草从缝隙里顽强地钻出来。两旁的波形护栏东倒西歪,红色的锈迹像是一道道流淌的血水,在雾气里触目惊心。
路边偶尔闪过几辆翻倒的汽车残骸,只剩下空荡荡的铁架子,像死去的甲虫壳,沉默地趴在路基下。
开了一会儿,前方的雾气里突兀地出现了一个黑乎乎的洞口。
那个洞口像是一张巨兽的大嘴,静静地张在山体上,等待着猎物。入口上方的水泥铭牌脱落了大半,露出里面生锈的钢筋网,像是一排烂掉的牙齿。
车还没进去,外面的光线就被切断了。
隧道里没有灯,没有任何反光物,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车灯照进去,光线像是泥牛入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那种黑暗让人心里发毛。
“停一下。”于墨澜坐直了身体,眼神变得锐利。
车停在洞口。引擎熄火的瞬间,世界仿佛被人按下了静音键,只有外面偶尔的水滴声。
于墨澜推门下车。
脚底接触地面的瞬间,那种感觉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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