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雨没再问,只在手心里把那颗不知从哪捡来的彩色玻璃珠来回滚了一下,像是在把玩一个易碎的梦。
火烧到后半夜,柴油快尽了,只剩下一圈暗红的余烬。
屋里的影子不再乱晃,像是被粘在墙上。风从窗板缝里钻进来,吹一阵停一阵,发出呜呜的低鸣。
“你当初是怎么进绿洲的?”徐强突然问苏玉玉。
苏玉玉合上药箱,把空瓶拧好,动作很轻,怕惊扰了这难得的安静。
“避难名单呗,我名字在上面。”她淡淡地说。
李明国抬头,一脸好奇:“你不是老师吗?老师咋能上第一批名单?”
苏玉玉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犹豫要不要说。她看着渐渐熄灭的火光,叹了口气。
“我以前其实不是老师,”她说,声音很轻,“我在省农科院,是搞育种的。出事头一天,我就被调到临时医疗点帮忙了。”
她顿了顿,眼神有些黯淡,“后来到了绿洲,那儿孩子多,缺老师,上面觉得我也干不了重活,就把我调去教课了。其实我是为了躲清闲,那时候不想再看死人了,也不想再看见那些怎么种都种不活的烂地。”
大家都没说话。在这个队伍里,每个人都有点不想提的过去,那都是伤疤,揭开就是血淋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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