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国没有再看油表,但他的右脚已经不自觉地放轻了力道,像是生怕多踩一下,就会把最后一点油从管线里挤干。
“之前一路都没看见油站,估计主路前面应该有。”他低声说,声音不大,透着股虚。
于墨澜抬头,看见前方街道的宽度忽然松开了一点。两侧的房屋不再紧贴,视野里出现了一片被雨水冲刷得异常干净的水泥地。残破的顶棚歪斜着露出来,钢梁锈蚀,边缘参差,像一副被掀开的巨大肋骨。
加油站。
那一瞬间,没有人松口气。
相反,一种更明确的、无法回避的紧张感像一张网一样罩了下来。
镇子里那股始终挥之不去的肉汤气味,在这里达到了最浓。不是从某个方向吹来,而是贴着地面、砖缝、排水沟,无所不在。
像是有人刻意把味道留在这里,提醒每一个停下来的外来者:这里有规矩,这里有食物,这里……不缺肉。
“只能在这儿了。”李明国说,嗓子有点哑。
他说的是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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