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炉的三个人,像三尊被毒烟熏黑的泥塑。
一个老头,头发稀疏花白,手里攥着一把变形的不锈钢勺子,正机械地搅动着锅里的东西。被徐强这一嗓子吓了一跳,手一抖,勺子“当啷”一声掉回锅里,溅起几滴粘稠的灰黄液体。
旁边是个中年男人,死死抱着一捆还没拆封的废弃烟盒纸板。
角落里蜷缩着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女人,正猛地抽着一根烟屁股,脸憋得青紫,眼神涣散,像要把那个烟蒂直接吞进肺里。
“别动。”
徐强重复了一遍,枪口下压,锁死了那个男人的胸口。
男人慢慢举起手,怀里的纸板滑落在腿上。他的眼神直勾勾盯着枪口,只有一种绝境后的麻木。
“我们没枪。”
老头先开口了。
“锅里……也不是粮。真不是。”他指着那口锅,声音在发抖,“那是从废纸箱上刮下来的淀粉胶……煮化了能喝,有点酸。没毒。”
于墨澜走进来,把撬棍靠在门边。他看了一眼那口锅,里面翻滚着灰黄色的工业淀粉泡沫,混着某种防腐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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